2016年2月26日 星期五

何謂性別史?

E. H. 卡爾的《何謂歷史》是很多歷史學家和歷史學徒的啟蒙之書。它指出了歷史作為一種「敘事」的本質:「歷史事實」到處都有,「大體上,歷史學家總找得到他想要找的事實。」因此,歷史學者不僅僅在於歷史資料的「求真」和「辨偽」,更在於他/她為什麼選了這一段歷史資料,而不是那一段歷史資料來敘述歷史?換句話說,有沒有「找對」事實,用「對」的方式說故事,和資料本身的真偽同樣重要。

卡爾在《何謂歷史》卷頭引的一句話是:「我總覺得很奇怪,歷史大部分是杜撰出來的,它不應該如此枯燥乏味。」卡爾顯然是想藉這段話,提出他對歷史學者的忠告。但卡爾有沒有「找對」卷頭語呢?這句話其實源自於珍.奧斯汀的小說《諾桑覺寺》,小說中女主角的原句是:「歷史書滿紙都是教皇和國王的爭吵,每一頁都是戰爭和瘟疫;裡頭的男人全都一無是處,而女人幾乎沒半個,真是無聊透頂。但我總覺得很奇怪,歷史大部分是杜撰出來的,它不應該如此枯燥乏味。」

2016年2月24日 星期三

知識分子的社會角色是「提供另類的敘事版本」

薩伊德(Edward Said)在《東方主義》花了一本書的篇幅,說明帝國主義是如何透過「東方學」的知識建構來「發明」東方。但薩伊德從不願意指證「真正的東方」是什麼樣子,因為一旦那樣做,他自己也就成了一個「東方主義者」,將他的想像強加給他的族人。Keep that in mind,當我們讀他的《知識分子論》時,也就會注意到,薩伊德引用傅柯,說明知識分子應該「向權力說真話」時,所謂「真話」並不直接就是真理,因為知識分子必然也有他自己的位置和侷限。用薩伊德的話來說,知識分子的社會角色應該是「提供另類的敘事版本」,從而引發知識上、道德上或政治上的討論。